在城市化的围城里，我将要谈及的主要城市是，上海。

来来回回于上海城市，不下三次。
这个来来回回并不是指节假日的来回，这个中的含义是因为各种工作原因、主观原因等，直接引致的来到上海或离开上海。每次的来回后，所呆在上海的时间有几个小时的，有几个月的，也有几年的。
不论如何，每次来回的感觉总很是不同。

最近一次的“来”，即是直到现在为止。
算起来，这一次呆在上海的时间有25个月多一点。

每每有人会问我，以后会在上海长居否？
我的回答也很干脆，“我不能保证我在接下来的三年内是否会在上海，但我可以确定的是，我三十年后一定不会在上海。这个回答往往也让对方似懂非懂，若有所思。
但，这个回答我是很满意的。

今天想到了一个词，叫做“城市化的围城”。
这个词很好理解的。

在看电视的时候，总会听到一句广告词“城市，让生活更美好”，当然这也是2010年上海世博会的主题。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先生也曾说过的：人们来到城市是为了生活，人们居住在城市是为了生活得更美好。
确实如此，城市里的经济是农村不可比拟的，城市里的公共服务事业，如商场、交通、文化、公园、甚至厕所等，都处处体现着城市的某种文明在其中。

城市化的上海，有跟世界同步的时尚先锋。
你看的见所有前卫、流行的东西。
如果你有的是力气，可以奋起直追；如果你有的是能力，可以创造奇迹。
上海这个地方，也有与这个时代文明脱节的东西。
红色的透明塑料拖鞋、尼龙袜子，铁丝拧的衣架，街头随风招摇的红内裤；蓬头垢面、穿睡衣、粗嗓高调逛菜场的臃肿女人……
当然，这些我都很理解的，每一座都市都会拥有着各自不同的繁华，也都会存在的另一番的喧嚣。

上海是一个天地，是一个不断完善城市化层次的天地。
于是，很多人说了，上海的发展空间很大，机会很多。
确实如此，空间与机会之大体现在这里是与世界同步的时尚都市，有很多国际化企业、正规公司主体的存在。
但同时也必须承认一个现实，空间与机会并不能等同于春秋齐国的齐宣王时代，也不能等同于让你重新地做一个与南郭先生一样的滥竽充数之人。
简单直接地说，上海是一个只适合于有真正能力与才干的人的天地，他所给予的发展空间与机会，只会留给被层层选拔挑选之后的能人所有。
在一个普通城市都不能混好，又如何能溶得进这样的一个天地呢。
面对城市化的上海围城，里面的人在选择与被选择、适应与被适应间生存或是生活，外面的人在自我能力的权衡与被权衡、在失望与被失望间来来或是回回。

城市化的上海，自身也是一个围城，将一堆堆老老少少、各行各业的人围在其中。
房子的更安全了，铁阑珊坚固了；公园多了，老人院多了，少年宫多了；上班更程序化，生活也像地铁一般的有序了；整天面对着马路与汽车也麻木了，不断的寻求新去处但却也有不断的新迷茫；城市在不断的美丽更新中，但空气却似乎越来越糟糕……
城市化让宿舍邻里交往甚少，现代的宽容观已慢慢表现为“各管各”（承认各种生态独自存在的合理性，承认各种生物间的不相闻问），城市化的概念阻断了外地人与家乡的来往往，城市化中的城市人，也偶尔会凭借着对自身智慧的悲剧性执迷，用“拎勿清”来面对。

城市化是美好的，城市化的围城却也只能算个中性。
每个人的路都很长，在城市化的围城里，每个“城市里的人”要做的还很多，不论你是主儿，还是看客、过客、游客、长住客……

失落了城市化，也就失落了一个时代；失落了城市化围城，那是你的悲哀！（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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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海人”@《文化苦旅》：出版日期：1992-03-01
作者：余秋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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